#8

要點一:在共位人類的視域中,優先考量「成熟的與正常的」人作為人類的視域與語言的共同體。

質疑:
成熟性和正常性要如何導致一個嚴格的超驗本質(éidétique-transcendentale)的規定性(détermination)?
是否成人的正常性一定要被當作普遍超驗範式(normes)的經驗和事實的變樣來看待,依賴於這種正常性才得出其他的經驗「事例(cas)」,也就是精神病和兒童?

為了獲得人類(特定的人)和語言(特定的言說主體)的本質(eidos),兒童和瘋人就是不好的例子。

或許這是因為他們不具有純粹、嚴格的可決定的本質,但是難道介在兒童與瘋狂中間的成人正常性就有某種本質嗎?

替Husserl澄清:
成人的正常性的這種表述並不是一個被給定的本質規定性,而只是一種理想規範性(normativité idéale)的索引(index,線索),這種理想規範性是在正常成人的事實的一種視域中出現。

本質(eidos)為了變成一種範式(une norme)不再是essence。
視域的概念取代了結構的概念與essence的概念。

在Derrida的解讀中,Husserl似乎總是要關注那示範性的元素,我們在整篇文章中不斷可以看到Derrida要強調為何只談這個不談那個,最後的原因都可以歸結為「因為那是示範性的」。

#9

要點二:普遍語言視域的可能性會遇到的困難,我們既找不到沒有誤解的語言,也還原不出未被種種異質文化構造的共同世界。

大意:Husserl的策略是從一種理想的語言來找出背後的先驗範式,也就是那前文化的世界。

這個可能性假定了已經解決了一個危險的問題,這個問題是關於純粹文法(gramaire pure)與先驗範式(normes aprioriques)的可能性(這個可能性Husserl總是當作理所當然的)。

Husserl預設了:

  1. 翻譯總是可能的。(每個事物都是可以命名、用語言表達的)


  1. 這個可能是建立在共同、唯一的世界之上

因此,兩個正常的人總是可以意識到他們同屬於唯一且相同的人類(人的集合),生活在唯一且相同的世界中。

語言的種種差異是建立在「語言的共同體」這一個基礎上的。

面對共同事物(一個被知覺為如此的對象)的意識是一個純粹的與前文化的「我們」的意識。

我們總是能夠面對同一個自然的存有者(étant naturel),我們只要去除建立在它之上的文化結構與範疇就可以還原出它本身。

這個對前文化的歸返並非去追溯文化的原始性,而是一種對於已決定的文化的還原(culture déterminée)。

這個純粹自然的客觀存有者(étant) = 感性世界的存有者(l'étant du monde sensible) = 溝通的第一基礎(le premier fondement) = 語言重新創造的永恆機會

作為最普遍的元素、最客觀的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東西,大地自身(la terre elle-même)提供了所有感性對象的最初質料,它提供最初理想性的基礎,也提供絕對地普遍與客觀的(算數和幾何的)最初同一性的基礎。

#10

質疑:

前文化的純粹自然總是被掩埋的,因此這種終極的溝通的可能性只是不可及的infra-idéal。

難道非溝通與誤解不正好是文化和語言的視域嗎?
無疑地,誤解總是一個事實的視域和對於一種好的智性(bonne intelligence)(作為無限的一端)而言的那種「有限」的索引(線索)。
難道有限性不是本質的,不是無法被徹底超越的嗎?


#11
大意:講述Husserl為什麼前面非得要用「前文化的自然」來作為普遍語言、歷史的基礎。誤解、不能被翻譯的部分顯示出個人的、個別社會的經驗主體性,但是這個由非科學語言所指出的經驗主體性是一般主體性的一部份,但是就是因此讓一般主體性變成無法被言說的(但是這隱含了只有單義嚴格的語言可以說明主體性?)。

當所指無法再繼續作為客觀和感性的存有者的範型(模型,modéle)時,絕對的可翻譯性就被懸置了。
因為有誤解的可能(而且這個誤解是不能被排除超越的),所指(意義)不再是固定的、客觀的。

那些不能被翻譯的部分都一再顯示出了個人或社會的經驗的主體性。

對Husserl而言,語言的範型就是客觀的科學語言(呼應第一句)。

一個詩的語言,其意指活動並非關於對象(指理想對象?),對Husserl而言永遠不會有超驗的價值。

但是如果Husserl不是要對主體性做徹底的研究的話,對於其理論內部而言這樣其實不會有什麼影響或後果。

但是就一般的主體性而言(使用日常的、非客觀的、單義的語言所形塑的主體性?似乎沒有清楚說明語言與主體性的關係。),Husserl很早就認為,直接、單義、嚴格的語言不可能企及一般的主體性。

**因此唯有在理想客體得以顯現的條件下,語言、傳統和歷史才可能存在。
這一句有一點突然冒出來,個人詮釋:語言傳統與歷史的可能性條件都在於,它們都必須要在時間當中被表述並且進行意義的傳遞,而Husserl如果擺明只是要研究這種意義傳遞的可能性,則一般主體性的難題對他而言無所謂。

#12

要點三:

大意:
幾何學處理物體的空間性,如果以「物體的空間性」來說明的話,「物體」表示它是在我們的視域中被給予的東西,它在世界中出現而成為科學得以可能的條件,因此它是超驗的。「空間性」表示它是客觀的、對象的觀念,因此是偏向客觀主義的。幾何學的空間性是絕對客觀的,但卻同時又是在世界所供給的眾多對象中。這兩種特性因而形成了一種張力。

世界作為視域的這個意指被清楚的闡明了,也就是說世界作為共同的場所,這個場所在我們面前並為我們無限敞開,並且關於那些所有我們能遭遇的東西的。

也就是說,世界作為被給予的對象。

這個世界在原則上是藉由被給予的和被知覺存有(l'être-perçu)的視域的維度而決定的,並且是在一種觀看之下被決定的,這個觀看的對象必能作為一個定理(théoréme)(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orem)。

經由這個觀看,被給予的東西變成客觀的、可演繹地證明的一組條件+結論。

被觀看的對象也就是世界?應該不是,因為觀看對象是個可演繹地證明的條件+結論,因此世界應該比較近似於使得眾多命題得以被證明的基礎?

幾何學的示範性就是在於幾何學是抽象的物質科學,幾何學處理物體的空間性,處理那些將意義交給對象的觀念與視域的觀念(la notion d'horison et d'objet)的東西。

這邊顯著的空間的優先性說明了一種客觀主義的傾向,這種傾向是Husserl所反對的,但是Husserl的反對是說:它只是作為一個思想上的時期(période)、一個思想上必要的不可化約的運動。

在《危機》中論的客觀主義和超驗動機之間的張力,同樣地刻印在現象學之上。

在這個層面上幾何學的問題是具有啟示性的。



#13

上一段說明了幾何學是關於那些在世界中被給予的事物的科學,但是如果我們問及那個世界本身的科學呢?

如果關於世界中事物的客觀科學是可能的,則對於作為世界中事物的基礎的大寫大地(la Terre,也就是世界)本身的客觀科學是不可能的。從而,徹底來說超驗主觀性也是不可能的。

正是由於大地使得幾何學成為可能,所以大地本身的客觀科學是不可能的。由這點看來,客觀性與超驗性的張力最後仍然會有個無法客觀解釋的超驗基礎(這個基礎使得我們對世界中的對象的客觀科學成為可能,但是卻無法對其自身有客觀的認識,因此我們只能去說它具有哪些條件,以及因為什麼原因而使得我們無法認識)。

何謂大地?英譯註釋86,關於我們的大地(notre Terre)的描述:
我們的大地作為最廣義的生活世界,它是關於生活在共同體中的人們的。並且在這個生活世界中,人們能有一種共同的、相互的「理解」,這個理解是藉由溝通而達成。而這種溝通必須總是能去講述(dire)與經歷(passer par)這個大地上的事物。

因為大地作為客觀科學的零點(大地本身使得客觀科學得以可能),它本身並不會被包含在科學的這個客觀系統當中。

大地是靜止的,並非運動學上的靜止,而是使得運動與靜止得以顯現與被思考的那種靜止。

#14, 15

意義在不同個體間傳達之前,已經先能在第一發明者的每個瞬間的意識當中持存而不至於消散,也就是說在個體的每個意識當下之間進行溝通(意義的傳遞)。

主體際性首先是在單一個體中一個絕對起源與另一個絕對起源的關連,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才能在不同時刻想起同一件事情。
最後修改: 2013年 12月 30日(Mon) 1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