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章末的問題:
幾何學的理想性(精神構造物,l'idéality géométrique)如何從內在於發明者個原初湧現達到其理想客觀性?
Husserl很快的給出了答案:
Ideality comes to its Objectivity by  means of language

理想性藉由語言達到客觀性。

但是唯一的問題是理想性「如何」藉由語言達到客觀性?

How  does linguistic incarnation make out of the merely intrasubjective formation the Objective … ?

這個客觀性(例如幾何學的概念或事態)它們實際的事實呈顯,在它的語言表述中它永遠對所有人都是有效的。



#2

第五章先討論了受束縛的理想性與自由的理想性,之後區分了詞、命題的理想性(陳述活動的理想性)與幾何學主題的(thématique)理想性。

在我們好不容易將幾何學事態的「主題」從語言的理想性與受束縛的理想性還原出來之後,似乎Husserl做了個降格(或說到退),再次回到語言中,將語言視為對於絕對理想客觀性(或說真理)的不可或缺的中介或是可能性的條件。理想客觀性只有在歷史的、主體際的循環中才有可能成為其所是。

提出對Husserl的質疑:
這樣難道不是重新使得原本已經從歷史、文化還原出來的理想客觀性又再一次得跟歷史、文化、語言重新綁在一起,而為了重回歷史的經驗脈絡捨棄掉之前一步步的還原嗎?

#3

反論上一段的質疑

恰好相反(也是OG全文中最有趣的困難),向語言的歸返完成了還原最終的目的

Going beyond ' 'bound ideali­ties" toward the theme of truth is itself a reduction which makes the independence of truth appear with respect to all de facto culture and language in general.
讓真理的獨立性從一般的文化與語言中彰顯本身就是一種還原。

But once more it is only a question of  disc1osing a juridical and transcendental dependence.
這種還原只不過是去發現一個法則性的與超驗的依賴性。

必須要有一種去探問純粹一般語言的純粹的可能性,否則真理的客觀性無法建立,而只會被困在一個主觀個體的心靈中。

幾何學可以被言說這件事不是一個巧合,而是使它可能的條件。

Speech is no longer simply the expression (Aiisserung)  of what, without it,  would already  be an object:  caught again in its primordial purity, speech constitutes  the  object and  is  a concrete juridical condition  of truth.
言說不只是對於理想客體的表述(並不是說,即使如果沒有表述,客體也可以成為那個被構成的客體),言說建構了理想客體,並且是真理的具體法則性的條件。

悖謬:
回到語言與歷史會將意義的理想純粹性異化,但是如果不這樣的話意義就只會停留在發明者的腦袋中。

意義在歷史中的體現解放了the transcendental,而非綁住它。但我們必須對這個the transcendental再次思考。



#4

提問:
這種終極的還原(向一個transcendental language敞開)完全改變Husserl的思想嗎?

向言說主體的歸返(這個主體構成了理想客體以及絕對的客觀性)會不會進而與語言哲學造成被謬?

Logic Investigation v. OG
邏輯研究比較關心
… the atonomy of constituted ideal objects compared  with a language that is itself constituted.
被構成的理想對象對於被構成的語言的自主性(這對應到OG的第一階段描述,查OG原文)
也就是說,這裡的語言只是作為一種表述,一種現實中被言說的語言,而非作為科學可能條件,並構成其客觀理想性的那種語言。

反差1:向語言的歸返 v. 對語言的早期研究法(cette première approche du langage)
反差2:觀念I中的觀念論 v. 邏輯研究的邏輯主義與實在論

反差1 ≤ 反差2

為了使得構成性的語言的本源性(l'originalité)得以呈顯,只需要將已構成的語言放入括弧就好了,這是Husserl在形式與超驗邏輯與OG中在做的事。

#5

大意:語言是真理得以保存和向前發展的可能性條件。

在變成一種被超越的輔助物之前(意思是理想客體被語言建構出來之後就獨立於語言了),語言的理想性是理想對象得以澱基(se dépose)的場所,這個理想對象作為我們將之留存之物(ce que l'on met en dépôt)與自我澱基之物(ce aui se sédimente)。

但是這個本源的記存活動(l'acte  de consignation originaire)並非私有的,而是一種共同對象的生產。

語言保留了真理,使真理得以被一種「並非曇花一現的幻象」的方式被觀看(regardée)(呼應本段第一句:構成一個理想客體,就是將其置於純粹觀看的那種永恆的支配中,可得:語言將真理構成為一種理想客體),並使得真裡可以在語言中被發展。

如果沒有語言的這種積存(thésaurisation)就沒有真理,它不只記存(consigne)和保留(retient)了真理,同時如果沒有這種積存,真理的藍圖寒無限任務就不可能被想像。

#6

與其他著作的高度關連性。

#7

大意:共同人類的視域,也就是世界的統一性,成為普遍語言的條件。

在語言中找出構成絕對理想客觀性的東西,就其表達(exprime)了這種理想客觀性來說,等於是重申了超驗的主體際性乃是客觀性的條件。

幾何學起源的問題帶出了兩個問題:

  1. 主體際性的建構
  2. 語言起源的現象學問題


Husserl不打算在這邊處理這兩個問題。

OG 161:
… we shall not go into the general problem which also arises here of the origin of language in its ideal existence and its existence in the real world grounded in utterance and documentation ...

… we must say a few words here about the relation between language, as a function of man  within  human  civilization,  and the  world  as the  horizon  of human existence.

在這邊,我們只要知道下面這件事(即使還沒說明它們是如何可能):語言和共位人類(co-humanité)的意識是互相關聯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是在科學被發展的那一刻就已經給出的了。

共位人類的視域與世界的視域的關係?
… il se  détache  et  articule  son  unite  surl'unité du monde
(cf. 中英法版本)

共位人類與世界在這邊指涉一個無限開敞的可能經驗的一個整體,而不只是作為事實的這個世界、這些人(它們只被Husserl當作可變的個例)。

在唯一的同一個世界中,同在一個共同體的意識建立了普遍語言的可能性。
Last modified: Monday, 30 December 2013, 3:4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