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122

前科學的文化世界一般的與本質的組成部分(composantes)是什麼?

條件著(conditionné)幾何學的降臨的不變結構(structures invariantes)是什麼?
不管我們對歷史事實有多無知,根據一種直接與絕然(apodictique)的知識我們可以知道:

1. 前幾何學的是根據不精確的時間和空間而安排(disposer)的事物世界

2. 這些事物具有一種形體性(corporéité, Körperlichkeit)


  * 這種形體性是物性(choséité, Dinglichkeit)的特殊規定
  * 因為語言與交互主體性必然已經先行於幾何學,因此形體性並沒有完全覆蓋物性(為啥?下面的引文講的是「人」不是單純的形體存在)(thanks to 國寶,物總已經有文化痕跡(人的部分),因此不全等於形體)

3. 這些形體必然具有空間形式、運動形式與變形的過程

4. 前幾何學的時空形式透過一種補充的本質規定(這啥?)與物質性質(qualités matérielles)(顏色、重量、硬度)相關
    這些本質特徵(caractéres éidétiques)(指物質性質)在起源中是主題,在Ideas I中則是index


p. 123

幾何學與運動學屬於質料本質學,但是是抽象的質料科學,因為幾何學只處理「一般」形體事物的本質組成,不處理相依的具體的整體(包含「質料者」:感性性質與述詞整體,這啥?)

一個靜態的分析可以先天地、嚴格地告訴我們:
原幾何學家總已經可以使用非精確的時空形狀以及本質地模糊的形態學類型(這個形態學類型可以產生前幾何學的描述科學,稱為「地理學」)

在地理學中,嚴格性不受非精確性損害(是客觀科學才把不精確當成瑕疵)

5. 根據日常需求,特定的形狀、特定的變形過程可以被我們恢復與趨向完善


  * 所有形態學(前幾何學)的規定都是依感性直觀(具有明見性的經驗內容)的等級而進行的:越來越平滑,但是這不妨礙對形態學類型做出嚴格單義的本質固定(fixation)

  * 起源中謎樣的說法:在精確性出現前,本質形式(forme essentielle)藉由變異的方法使(讓)其被認識。
  * 通過想像變異,我們可以獲得「非精確」但「純粹」的形態學類型,例如:圓弧的(rond)
  * 圓的幾何學觀念性正是在它「之下」才建立的(之下是什麼意思?可能上面的只的是較模糊的,下面是精確的、限定的)

  * 但「圓弧」的同樣具有一種觀念性,這種觀念的圓弧不能跟實際知覺中的各種自然形式地複多(體)(multiplicité des formes naturelles,經驗中圓弧的東西)相混淆
  * 但是,這種純粹觀念性屬於感性界(ordre sensible),我們應把形態學的純粹觀念性與幾何學的純粹觀念性區分開(後者完全擺脫了感性或想像的直觀)
  * 正是想像將純粹形態學類型交給我們,但是想像(跟知覺等)只能在感性的層次上運作(不能跨到純觀念的領域)
  * 純粹感性的觀念性在前數學的層面上
  * 一旦幾何學的對象被構成出來,就只能在知性(entendement)的層次上運作



p.124

引用危機9a:幾何學空間並非想像(感性)的空間

註140:
Husserl與Kant的不同
Kant→幾何學之所以不是想像的,是因為奠基在純粹感性的普遍形式上,奠基于感性空間的觀念性(?)上
Husserl→幾何學之所以不是想像的,是因為它擺脫了一切感性的土壤

p.125

儘管幾何學觀念性是從感性形態學的觀念性出發而產生,但是這個事實-歷史的出發點(土壤)在幾何學內部已經被取消。

想像-感性的理念化給Husserl帶來了困難。但儘管想像-感性的理念化這個起源是「那些先於幾何學且條件著幾何學的東西」的起源,但這個過程不是幾何學的起源本身

對於起源的追問無法無線後退下去,因此我們不能繼續問這個感性形態學的觀念性是哪來的,只能當作它已經構成了,把它當作條件著幾何學的「已構成」的東西。

註141:
要討論作為想像產物的感性觀念性的起源需要對想像本身顯題化,想像有種悖謬:一方面是派生的被奠基的再造能力,另一方面是徹底的理論自由
(Sartre就是在這上面發揮)

p.126

悖謬的是:正由於幾何學的觀念空間不是想像的(因此不是感性的),它才能與感性世界的總體統一性發生關聯。

是因為這樣,我們才可以談論那種混淆,混淆了


  * 應用幾何學
  * (被前者所遮蔽的)「真正的自然」

測量的問題並沒有在起源中開展,在危機中它被當作比感性形態學更高一階(單義、交互主體、理想客觀的對於幾何學事物的規定)
之後,幾何學的算術化是新的革命,這門科學的起源將會被更深地埋起來,它的意義(sens)也將被抽空。

p.127

小結:我們「先天地」知道,在這個文化領域中,物、形體、前精確時空性、形態學與運動學類型、度量技術以及想像變異的可能都已經在那了。

幾何學的創建只能是一種「哲學」的行為:


  * 哲學家是開創「理論態度」(l’attitude théorétique)的人(觀看)
  * 這種態度僅僅是精神的徹底自由,這個自由授權了對有限的超出(dépassement)
  * 這個自由打開了知(識)的視域(l’horizon du savoir),也就是作為預先擁有(pré-avoir)、籌劃(projet)或無限任務(tâche infinis)(Vorhaben)的視域
  * 這種態度使得理念化與一般數學領域的構成得以可能

(下一段)
兩種無限化:

第一種:
如果原初的無限化為希臘人打開了無限豐富的數學領域,那麼首先原初的無限化對這種生產性的先天系統依然有所限定。
內容上的無限性被限定在先天系統(這個系統對希臘人來說總是封閉的)裡面。

第二種:
在近代的開端,這個先天系統將被一種新的無限化所顛覆,但這種新的無限化僅發生在(作為數學一般的先天的)無限性的內部
(啥意思?)

兩種無限化:


  * 第一種無限化=數學的奠基行為:揭示數學自身先天性、數學化一般的可能性

  * 作為對先天系統進行擴展的無限化

Husserl感興趣的是第一種,因此他對所有過去或當下的幾何學先天系統進行還原,以便在其源頭處把握先天性自身(生產性的無限化的起源)


p. 129-130

Ricoeur:維也納講座與危機之間的矛盾,這矛盾取消(retirer,英譯有誤)了希臘思想(歐式幾何)所俱有的構思知識的無限任務的榮耀

並列兩段引文:


  1. 文本一:第一種無限化,有限的無限性,課題化數學的先天性(l'apriorité)
  2.
      * 僅把第一種無限化歸於哲學和希臘幾何學

      * 存在著一種無限性(第一種),它隨著數學一般的先天性的發現以及對感性有限性的超越而顯露出來,但這個系統自身是封閉的。

      * 從這個封閉的有限的先天系統出發,無限的數學操作與變形在這個系統中已經可能,即使它不是無限地創造的(infiniment créatirces)
      * 重點:在系統的封閉性中,因為我們已經觀念化及超出了感性的和事實的有限性,我們已經在數學的無限性「之中」
      * 古希臘人還不知道這個系統之外還有無限的系統
  3. 文本二:第二種無限化,無限的無限性,課題化數學的系統性
  4.
      * 在希臘人打開的無限性中,產生了另一種無限化
      * 這種無限化次生地將希臘人限制在數學一般的領域中(凸顯出希臘人被限制在單一的先天系統中)
      * 這種無限化與其說是一種本真的發生(authentique surgissement),不如說是一種幾何學的復活,是一種對第一性的誕生(第一種無限化)的註銷(oblitération)
      * 數學之內的無限化接下來會很快地被一般化

P. 130

如果:每一種無限化都是一種新的誕生
那麼:談論「一種」起源是否合法?(有不止一種起源)
難道幾何學不就是有一種誕生行為的無限性嗎?(可以無限多次地誕生)
難道幾何學不是在朝向起源的途中,而不是來自起源嗎?
(來自起源:透過回溯回到起源,朝向起源:?)

註152:對封閉性的討論,cf Bachelard - A Study of Husserl’s logic, part I, CH3 法文p. 100, 123 英文p.43-61

p. 130

Husserl會承認這點,目的論意義(le sens téléologique)與起源意義(le sens d'origine)總是相互蘊含的。在一者之中預示了另一者,在歷史無限的極(pôle infini de l’histoire)(?)中透過對方而揭露。

提問:
幾何學為何是從純粹理念化(l'idéalisation pure)與精確性開始?
而不是從想像-感性的理念化(l'idéalisation imaginative-sensible)與形態學類型學開始?
(關於第二層與第三層之間的問題,為何幾何學不是從第一層開始?)

為何要把一個已經脫離具體幾何學的系統也稱作幾何學?
(第二層與第三層之間的問題,為何近代無限化後的幾何學也叫幾何學?)
(轉向普遍目的論包含幾何學目的論的問題,示範性的問題)
幾何學目的(Le II/OS géométrique)只是普遍目的(Telos universel,注意大寫)當中的片段或小節(只是一部份)。但幾何學的歷險(aventure,奇遇)在普遍目的當中被宣稱(s'articule,被結構?說明?顯現?)。
因此Husserl可以在談幾何學得純粹意義與內在歷史時,同時談:
1. 理性的普遍的目的論()在希臘人-歐洲人意識到(prise de conscience)它之前就作用了
2. 純粹的觀念性已經在受束縛的觀念性當中預示了

對無限的開啟:
不是:抵達(l'acces)某種自身非歷史卻可以在歷史中被發現的可能
而是:在其本質的最大的深度與純度(pureté)中,對歷史本身的開啟
如果沒有這種有限(中)的斷裂(這是什麼?是指無限從有限中生出來嗎?斷裂=上面講的開放),人類歷史只有經驗類型的社會人類學統一體(什麼意思?是說:沒有一種貫穿起源到目的的「精神」或者任務嗎?應該是:作為「傳統」的科學將不可能)
但是,經驗歷史=非歷史(為何?經驗歷史=缺少歷史性=只剩下對於某時某地的經驗知識而無法成為「傳統」)

p. 132

儘管哲學是幾何學誕生的前提,但Husserl並不認為有必要歷史地考慮哲學誕生的問題。
哲學的誕生就是純粹歷史(l'histoire pure)的誕生

如果想要描述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正好奠基了一種描述的可能性(哲學本身?),那這是不可能的。
但這並不表示,「一種歷史的、外在的、和平行的逼近」是不可能的。
我們可以借助一切的經驗工具,進行最有野心的先驗還原的事實-生成描述,但是這些描述不能談論還原本身(只能「運用」還原的方法)、哲學的起源(只能讓哲學成為幾何學的起源條件)、歷史本身的起源(只能談論「在歷史中」的起源),我們只能談論「平行於」它們的東西。

在下面的引文中,說明了開創的操作(這種開創的行為)的意義,


  1. 關於有限性,原幾何學家運用這種有限性(受束縛的觀念性是最高的有限性,EX:「圓弧的」)
  2. 幾何學家在無限的視域上知覺到的有限性

引文:
前幾何學的形態還不是幾何學的空間(或數學的時間)以及其他新的精神產物(neuartiges Geisteserzeugnis),這些新的精神產物(具有幾何學的觀念性而不是形態學的觀念性)
這些有限的構成物(endlichen Gestalten)產生于實踐活動,在逐步完善當中被設想(auf Vervollkommnung gedachte),有限的構成物作為新的實踐(幾何學的活動)的基礎(nur Unterlagen für eine neuartige Praxis)。
這種新的產物(Erzeugnis)是理念化的精神活動(「純粹」思維)的結果,但這種理念化在事實的人類性(faktischen Menschlichkeit)與預先給定的東西中(在生活世界中)有其材料(Material),是這些材料創造了理想對象性。

p. 133

這裡涉及的是一種「徹底的創建操作(opération radicalement instauratrice)」:
從感性的觀念性出發(圓弧形),〔創造出〕絕對客觀的、精確的和非感性的觀念性,
為了重新把握這種感性形態學觀念性的本源面向,我們必須擺脫幾何學的「習慣」

精確的觀念性並沒有得到感性和想像的幫助,透過一種「跳躍」(saut),它脫離了描述性的羈絆。但這個跳躍是以感性觀念性為基礎。
理念化的開創特性,它所體現的徹底的自由與不連續性都讓對理念化的系譜學描述成為不可能(我們無法描述跳躍如何發生的)。

p. 134

如果Husserl不談「理念化的過程」,那麼是否談「理念化的能力的起源」(l'original du pouvoir réalisateur)呢?
看來也沒有。
在最具體的規定中,這個操作被呈現為一種「向無限的過渡(通道)」,從意向性的期待(structure anticipative)出發,形態學的觀念性被超出了,朝向理想的極與近似無限的不變(invariant d'une approximation infinie)

為了意向性期待可以跳躍到無限,它(期待)本身必須是觀念的。(?)
期待的觀念化同時允諾和要求的正是Kant意義的理念(Idée au sens kantien),這種理念是觀念直觀(idéation)的對象。
但這種觀念直觀不是本質直觀的那種(而是理念化的那種)。
這兩種直觀的差別在於,(理念化的那種)在創造中構成對象(例如本原的幾何學觀念直觀使本來不實存的本質出現),另一個(本質直觀的那種)在直觀中規定對象(掌握本質)(對象被構成之後,就是本質直觀運作了,已經有本質了我們只要掌握就好)。
如果朝向無限的過渡是可能的,只因為它受到一種本質的導引(guider),我們總可以期待更加「認識」(reconnaitre)這種本質,因為它涉及純粹空間的真理。
(過渡-本質-真理,三者關係為何?)
這就是為什麼向無限的過渡不是任意發生的,因為它是本質的創造(la création d'une éidétique)
最後修改: 2013年 11月 25日(Mon) 14: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