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期末的吶喊

對我而言,學習法律到目前為止似乎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從開始接觸法律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年,縱使我還未深入法學的世界,縱使我還未能體會當我深入此學後未來會遇到的種種挫折,試煉及考驗;我還是覺得,走上這條路是我的夢想、我的志業還有我的責任。

學習刑法到現在,對法律的了解雖然還是皮毛,但是跟半年之前的我已經大不相同。正式踏入刑法世界以前,每每看到社會新聞,總是很大言不慚的直驗判斷「此人何罪該當、那人何罪應罰」,但是現在,在看到社會新聞時,總會直覺的從構成要件該當性、違法性和罪責(還沒學到…...)一路思考下去。簡而言之,我的思考複雜了很多,同時會理性很多。

每週的星期二早上九點,是我開始沉浸在與犯罪抗衡的世界裡,種種的學說、原則、要素,在在皆顯示出刑法是一個國家維持社會秩序的重要法典,但,同時也是對社會侵害最大的一套法律。一個個構成要素均是在保障人們能在此種破壞威力強大的國家機器之下,擺脫刑罰過當或錯誤的護身符。在環環相扣的限制體系下,國家動用刑罰權是格外小心的,畢竟歷經數百年來所獲得的人權是凌駕於國家政權之上的,而刑法,亦是人民運用公權所訂立出來的,怎麼能夠再以此去限制人民的正常生活呢?國家的高等教育,培訓出一批專門解釋這套國家公權力行使的人才,這些人才自然要受到嚴格的訓練,才能成為國家的菁英,因此,每當翻開那本厚重的刑法總則,總是會想要開始打瞌睡,但是理性中督促要成為精英份子的那個聲音總是能打請精神,強迫自己走向不止境的學途。我得承認,這半年,我學到的真的不少。

現在在打這篇Mahara,已經是考前的深夜了,但是為何還能好整以暇的打著心得感想?真的是要歸功於課輔,有了課輔,等於每週上完課再免費複習一次,雖然這額外的2學分(而且還不算……)是有些喘不過氣,但是到了現在,我真的很慶幸除了有好好上課外,更有積極參與課輔,這樣,我的考前之夜就不會太過心慌。

真的很感謝老師這半年的教導,還有學長姐們的關心與隨時回答問題,有了你們,我學習刑法不是只有孤軍奮戰,而是有了諮詢的對象。也感謝書甫組的同學們,你們是最佳戰友,讓我的刑法路上並不孤單。

week13~14

嗯嗯,令人驚心動魄的模擬法庭辯論比賽終於要告一段落了,相信不只是我們,其他的組別一定也卯足全力的準備這場比賽,然而令人難過的是,我們在第一場就敗北了。這次的敗北,雖然擔任的評審學長們極力的安慰我們說我們的辯論很精采,只是因為兩支強隊遇在一起必定會分出勝負的。聽了之後心情究竟有沒有好過一些,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比賽激起了我的鬥志,然而卻因為微些差距而輸了,如果可以上訴,我必定會跟著組員們一起來個「敗部復活賽」,以證明我們其實也是不輸人的。另外還有一件可惜的事,就是我其實還滿想站在法庭上辯論的,只是在普通的教室裏面言辭攻防似乎還是美中不足了點,不過希望在未來,我能夠站在真正的法庭上,在真正的法官面前起訴被告或為被告辯護。

有時靜下心來,在書桌前唸書,我發現其實林鈺雄老師的書還算在可以了解的範圍,因為林老師在書中都會對所列舉的案例作詳加的說明,這也相對的幫助了我在moodle平台上對同學們的發言有所了解。我不是一個閑靜少言的人,可是我在討論區上的發言卻不多,實在是因為覺得同學們的發言還滿精闢的,相對的自己卻無法針對發言做出任何的「批評」甚至是「指教」,我知道同學間的相互討論可以增進我們對法律的思考訓練,不過「關心」還是比「發言」,而且是有益的發言還容易的多,不知道期末之前能不能突破「口難開」的境界呢?

這好像變成了我在Mahara上的固定主題,我真的很喜歡TA課程,尤其是書甫學長和思宜學姊的搭配真的讓我不覺得TA課是一種負擔,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下學期的刑法(二)還可以再分到書甫組。(附註:我決不是為了分數才講這種話的喔……..)

week11~12

感覺兩個禮拜以來的事情變多了。期中考之後,原先以為可以輕鬆一下,但是,我似乎錯的離譜。其實我的期中考並沒有結束,有一個期中考佔百分之五十的科目因為課程進度的關係一直拖延至12月8日才要考試,偏偏那天剛好是模擬法庭的辯論比賽,許多之前的資料雖然已經蒐集完成,但是要整理成辯論稿還是需要一些工夫的,好在同組的成員都十分積極,也時常額外約出來討論相關事宜,在諸多學務、報告、功課和考試接踵而來的情況下,我想能夠支持我的,就是小組成員的幫忙了吧。

這兩週的內容相差好大,前面在注重於犯罪的基本類型,各個不同的犯罪都有不同的犯罪型態,而且內容有些互斥,也有些是互相包容的,其實將相關規定讀懂似乎就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是難就難在行為理論,行為理論的規定相當抽象,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比較實際的例子或具體的案例能夠輔助這一塊,但就在思考的過程,老師的進度突然進到犯罪三階定理。我知道這是學刑法初期階段最重要的地帶,如果這邊不能多花點功夫下去,或許未來在刑法上的路會困難了些,所依還是冀望老師或助教們能夠在這上面多著墨些,說實在的,這週的課程速度真的太快了啦。

我發現我真的對課輔上了癮,在無聊的星期三課程中,最令人期待的竟然是沒有學分的課輔。有些時候老師上課比較沒辦法完全掌握的觀念在課輔上能夠講解更深入些。除此之外,書甫學長和思宜學姊也會主動關心我們不論是對課程上的問題、模擬法庭的進度、未來的展望甚至日常生活種種,果然連兩年拿到最佳TA的成績並不是空穴來風啊。

還要附註一點,恭喜思宜學姊考上法研所的刑法組,抱歉卡片的製作太過匆忙,以至於有些人是臨時寫出來的,不過還是希望妳會喜歡,恭喜金榜題名!

week9~10

很快就到期中考週了,這幾週的上課我似乎都有聽的進去,所以複習起來還算輕鬆,比較模糊的觀點就只有考前還沒有敎到的實害犯和危險犯、狀態犯和繼續犯還有一般犯和己手犯等等,現在已有慢慢了解老師在刑法第一堂課時所講的專家式學習是怎麼一回事了。上課前先預習,無論自己是否看的懂,在上課時再聽老師講解,就可以懂了八成,回家後再自己複習,在考前不論是Reader、上課筆記、新刑法總則,都看過了一遍,頭一次覺得這麼期待考試,等不及想要看看老師的出題究竟是難呢還是簡單。畢竟,考試時不能參考小六法嘛。不過我發現不能參考小六法其實也有一點好處,自從在宣布不能帶法典後,我再一次的重新仔細看上課時所參照的法條,並且在閱讀完後合起來記誦一次,期望有一天可以向老師或學長一樣,任何一條法條都能信手拈來,倒背如流。

考試當天,第一部份就是選擇題,還好先前曾經有再把moodle平台上的練習卷再看過一遍,當下仍還有印象。第二部份是問答題,有些是課堂上特別提醒過或曾做過小組練習討論的題目,其實並不難,但我實在不曉得那些配分究竟要寫多少才能算是達到標準,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我只好斟酌時間,近我所能的寫了,希望出來的成績不要太難看。但是最令我扼腕的還是最後兩題公務員的定義。我知道公務員的相關規定是在第十條,但是究竟是在第幾項我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這種分辨何者是公務員的考題未給考生莫大的壓力,因為它不是申論題,沒有所謂通說或不同見解的問題,一翻兩瞪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而且配分也不低,真的希望我所關注的重點是正確的。

雖然說期中考「只」佔百分之二十的學期成績,不過對於我們這些經過層層考試的關卡努力上來的莘莘學子們,說要不在意成績好壞是騙人的,有時當然會希望老師能出簡單一點,讓大家好過些,不過這樣就學不到東西,說起來還是有點自相矛盾。不管怎樣,期中考試是結束了,但是課程才正要邁入高潮,十二月的模擬法庭辯論是對我們這群初識法學的學子們一個很好的挑戰,也是一種需助人亦自助的小組工程,在此期許自己還能繼續努力下去。

week7~8

這兩個禮拜接續解釋刑法的的適用,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刑法空白要件的變更。還記得老師在幾個禮拜之前說過,刑法的空白要件變更在實務上,被認為是屬於事實變更,也因此並不用考慮刑法第二條從舊從輕之原則。然而學長在TA課上提供給我們不一樣的想法:即為倘若事實變更時與當時規定的法律存在著差距,屬價值結構的轉變,即為法律變更。我還記得學長和學姊花了將近1個小時的時間才讓我們搞懂,不過這也是為什麼TA課十分重要的關係,畢竟老師上課時每個人的接收多寡會有所不同,TA的助教們才可以精確掌握每一個人的學習狀況。

總覺得之前法律解釋的部分老師的上課進度好像在飛,果然上課前的遇襲是十分重要的,當老師展現給問卷的統計結果時,實在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到老師心中「充分預習」,我所能做到的,只有循序漸進。只是有的時候在Moodle平台上看到大家精闢的見解和積極的態度,我都不曉得該如何加入討論群,有時看過了一遍,覺得大家的想法都很有道理,也確實有令我學到不少,但是卻會想不出有什麼話要說,或許我是那種得要現場跟大家討論才會比較有想法的人吧(總覺得這樣好像跟一些人在電腦前才勇於發言不太一樣)。

刑法上公務員的定義只有短短兩項,但是討論區上的被視為公務員總類有何其的多,這也更進一步說明了法條的規定有限,而社會的案例卻是何其多,身為法律人就是要熟悉各基本原則,才不會使得刑罰過輕或過重的加諸在行為人身上,造成罪刑不相當的結果。

最後,我有一個疑問,就是11月3號那天的TA課講到了抽象危險犯和具體危險犯之類的犯罪基本類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師似乎還沒講到,不過要感謝的是,一連串沒聽過的內容激起了我認真將刑總讀了一遍,所以似乎並不是壞事嘛。

week5~6

從第五週開始,課程延續第四週的刑事責任基本原則。除了把前面所講的類推解釋與類推適用做了明顯的區隔,令我對兩者之間的區隔有了初步的了解,雖然只是兩個字的運用不同,但相對的學說上解釋也會不同,而這些解釋方法或禁止類推似乎都是為了遵守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則。第五週的上課時老師曾問我們加重竊盜罪的凶器定義,我原先一直已為凶器的定義屬程序法上的鑑定,但是實務上竟認為不問當初攜帶的本意,只要攜帶物有一定客觀上的殺傷力即算是凶器。坦白說,這已經夠令我覺得新鮮了,但沒想到精采的還在後面。上過化學課的人都知道硫酸的殺傷力十分強,搞不好只次於王水而已,但是老師居然說它不算是「凶器」,原因是因為它不符合凶器上「具有一定形體」的定義,班上同學果不其然在感情上無法接受,甚至在TA上大家對於此定義也是討論十分熱烈。不過老師在討論區上有說它不符合凶器是為了貫徹「罪刑法定」, 而且還有刑法第57條可以補救。也因此我對罪刑法定重要性的體會又更深了一層。

除此之外,效力不溯及既往的規定有很有趣,加上書甫學長的補充,我才知道在適用不溯及既往的前提下是必須要事先即有處罰的規定,亦即第1條的規定必須在原先就符合。果然,排除萬難去上TA課是絕對有收穫,最令我感動的是,老師有的時候也會來看我們上TA課的情形(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監督助教啦…),也會適時提出一點見解,果然獲獎是名符其實的。

第六週是我當初在學法學緒論的時候一直搞不懂的法律的適用,尤其是屬地和屬人主義的優先順序。有趣的是我原先以為使館和代表辦事處算是領土的延伸,但其實使館的規定是屬於國際慣例,而不是明文規訂於法律之內,除非他國願意放棄其治外法權。另外特別的是總統的「免訴權」,外國元首、使節和立法委員的「免責權」(立法委員只限於議事上的言論)。在經過老師上課的小組討論後,上TA課的時候學姐舉的例子,我發現我已經比之前更能分辨清楚了,我確實的在進步。

week3~4

開學已經一個月了,我覺得我有在慢慢減緩了自己預習的步調。開始的時候,由於其他課還沒有加重課業,因此我在剛開學時還有很多的剩餘時間去預習和複習。但是現在課程漸漸的加重,我開始對自己必須要壓縮念刑法的時間感到心驚,這兩個禮拜下來,每當要唸書時總想著自己還有哪些東西沒念,想太多也是讓自己白擔心而已,於是告訴自己:「該是調整自己的唸書時間的時候了」

這兩個禮拜以來,我從老師的課堂上、教科書還有閱讀資料中學得了應罰性與需罰性的差別。從前念法學緒論時只是一味囫圇吞棗,不斷的告訴自己應罰性和需罰性是決定國家要不要入罪與需不需要動用刑罰權,而犯罪三階定理是函攝一個犯罪事實而已。事實上,我從未仔細的想過哪些法條是沒有明確法益保護的,我也沒有去探討刑事法的基本原則究竟有沒有相互關連,甚至於在第四週結之前,我只認為刑事立法只要一個罪刑法定原則就夠了。我覺得,上刑法課雖然很累,但是十分有收穫,每次上課只要認真聽講,都可以學到新的東西。

TA課程我之前沒上過幾堂,對它的印象就是學長姐在上面講課而已,但是書輔學長透過討論的方式讓我們自己深入思考,不時穿插一些幽默對話(跟老師一樣),讓我覺得TA跟正課一樣重要。

week1~2

民國99年,9月14日,是正式上刑法的第一堂課。在這一天之前,我將老師指定的文獻讀好,並且在較模糊的地方作了註記。其實,我大致上了解老師要我們讀黃榮堅老師的文章的用意,刑法這項實體法是以國家做為主體,以強制的刑罰手段來強迫人民的作為或不作為,在文章中也提到刑罰時要考慮到此項法條所要保護的法益。課堂上同學所提的維護社會善良風俗以及保障婚姻,我覺得都是在文章裡所顯而易見的,但是在我的認知裡,此篇文章中所蘊含的「無法」將通姦罪是為保護婚姻的法益,其實就在於感情的維持。現代的婚姻是建立在自由戀愛之上,然而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中有一天會冷卻一樣,婚姻不會是愛情的保溫瓶,有些人甚至用通姦罪來「索取」物質上的需求,想必這都是立法者所不樂見的,但是立法者之所以要立這條通姦罪,可能也隱藏著「夫妻床頭吵,床尾和」的傳統思想,從這點來看,通姦罪的成立也可能意含某種程度的為保護夫妻感情的法益也說不定。只是當時上課時沒將我的意思完全傳達給老師,所以我想這就是此次上課未達到的自我期許吧。但是我仍然很高興能學到新的東西,例如老師上課時將刑罰有期徒刑的範圍滔滔不絕的背誦出來,正好解決了我對刑罰範圍模糊不清的困擾,相信未來,我依然能夠從老師身上學得更多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