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周:期初期末

  比起高中,大學的生活已經不是單單「時光如箭」可以形容的快速-我還很清楚開學初的那片心境呢!可能心境的轉變不很劇烈吧,但,怎麼可能!經歷了近五個月的新生活,心中的漣漪、巨浪早已不知有過幾回了。

 

  我想,反而是因為學期末的關係吧。就好比休止符意味著新曲的前奏,學期結束的這幾天,又可以回到前面看看幾個月來的自己了。如何笑、如何難過、如何發呆、如何思考......印象中的自己和今天的我相似的不得了,卻又有些小小的不一樣。

 

 

  引喻取譬,簡化我對這學期刑法的印象會有如一部看似沉悶的電影。有話在先,這部電影確實也不怎麼有趣。

 

  每當滿懷期待的看完有點悶的影片,可能會失望、錯愕、甚至直接批評:「爛透了!」但我會閉上眼睛,仔細思索「好看嗎?」、「我看不到什麼嗎?」、「是不是因為我缺少了什麼?」簡單想過後,我都不知道電影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刑法對我來說同樣也有點矛盾感,好像不夠自由,又好像是懂得太少了。

 

  反倒是課堂進行的方式十分特別,是其他的課程所做不到的!我們學著自己表達、自己思考......然後再認真反省。專業知識的學習不僅成果豐碩,更重要的是-淬鍊出一顆自由思考的心靈!

第十三、十四周:這三周

  法庭辯論終於結束了!!
   辯論社的經驗,也是我高中時想學習表達、思考。我不敢說從中我真的有比較擅長,但重要的是–投入的過程。
   已經忘記是誰說的了:「精通一項技藝無足輕重,而是你同時精通了學習和生活。」
   簡單來說,這是老生常談的旅途美景。
   但是,我們必須承認「生活不在於要告訴你什麼新的東西,而是要提醒你已經遺忘的。」
   這次的法庭辯論,除去了過程云云,我想最重要的莫過於建立自信了。縱使沒學過,我們仍保有任何的可能。只要對自己勇敢。
勇敢是對自己誠實;勇敢是讓身邊的人,感到安全。忙碌中,我選擇暫緩了建構我的「生活哲學」。噢不,我想應該是以不同的形式繼續。
   雖然我大學不打辯論了,但我曾經投入過並覺得值得。所以,我盡力的讓大家覺得這不是一件枯燥無味的事,也盡量輕鬆。(雖然是不大可能啦!)
   或至少,這個月的時間是有意義的,苦撐不輸算是最直接的方法吧!雖然大家會去避談:「我想贏!」但是隨著付出和晉級,這種向心力是不言可喻的。無論如何,讓大家勞累到這個活動的最後一天真是不好意思!
   我想我還欠聲「抱歉」。除了跳舞、球隊之外,中間也有一段插曲,讓我…有點不安。加上時間緊迫,導致我仍然太強勢的主導了討論意見,而這當然是不對的。論點的形成,無論如何,必須是大家一起想出來的!對不起!
   除此之外,辯論賽的意外收穫–同時也是最寶貴的–是我們從同學,變成了「士淳家」的一份子!
  
   準備法庭辯論雖然耗去了預習複習的大半時間,不過其中的收穫卻比前幾周從課本上學到的更可貴。雖然這兩周沒有依計畫各讀一篇論文加以延伸課程範圍,但實際的工作量應該比這還多吧 XD
   而且,後來在預習第七章的時候變得好輕鬆!大部分的內容都已經出現在我們論點中,或是討論的時候所澄清的概念了!
   接下來可以專心念書了,讓一切(包括我的睡眠時間)恢復常軌吧!

第十二周:法庭辯論!

  終於進入因果關係與客觀歸責的部分了!因為三班的進度不一,期中考前就有耳聞因果關係與客觀歸責不只相當抽象,還會伴隨我們好長一段時間。因此,事先預習是不能馬虎的!最近預習我決定先簡略的看過本章的各標題,試圖讀取「作者撰寫的想法,為什麼要這樣編排?」然後試圖在白紙上自己組織一遍。因為個別的文義雖然沒有不了解的問題,但更重要的是段落與段落間(概念與概念間)的聯繫!而且這樣的方法會比較「有趣(或是說不無趣…)」,提早有粗略的架構感有助於理解作者的本意。

  在延伸閱讀的方面,為了順便配合法庭辯論的活動。我去圖書館借了許老師的論文集《主觀與客觀之間》,其中有一整篇是在介紹德國學者對間接故意所提出的學說,雖然論文厚到我無法全部看完,但是學說的內容及評釋對於思考論點非常有幫助。令人興奮的是,提出論點可以綜合各家的有力說法,說不定可以找到出乎意料之外的觀點!

  高中我是參加辯論社的,雖然收穫很多,我也感受到了辯論比賽的侷限-時間和勝負壓力-常常造成討論無法盡興、說詞流於口舌之爭。但反過來說,比賽也迫使我們去突破:訓練口傳、激發思考、交換意見。我想,這是我雖然大學不繼續碰辯論,但仍然期待法庭辯論的原因吧!而且,法庭辯論好像又削減了一般辯論賽的缺點,說不定會讓我重新愛上辯論呢!

  看來,法庭辯論會佔用掉之後大半的時間!加上十二月的社團和球隊活動……我想就連確實的預習、複習也只能勉強達到了!加油!兼顧所有!

第十周:考試

  因為期中考使所有外務都擱下來了,我這兩周竟然有比平常還輕鬆的錯覺……

   雖然期中考只佔總成績的百分之二十,影響比傳統的成績評定小很多。但,分數是不會騙人的。然考試的方式有其侷限,卻仍是自我檢視學習成果的重要指標,警醒自己是否有所不足。最重要的是,藉由考試的複習再抓出不熟悉的部分。

   像這次我明顯的看出來,我對於刑法上公務員的思考有欠周慮,就連拿到考卷時都不知道為什麼拿不到理想的成績,直到老師提到應如何敘述及其脈絡,才恍然大悟。使我意識到,我若對一個名詞越熟悉,就越會有「理所當然」的傲慢,甚至想都懶得想,而明明法學的思維就是需要去精緻化一般的概念,加以細分。更謙虛的面對學問,誠如此言。

  另一方面,在百般無奈下,我暫時要擱下其他領域的閱讀了。會有多久不知道(可能在我更能利用時間後吧!),我想在法學上能有更充足、完整的閱讀。包括高質量的課前預習、複習及延伸閱讀,像是尋找與課程相關的論文以激發思考,以及不漏掉任何一個思考時碰到的問題!

   考完試的這周老師給我們看了今年各大學的律師錄取率,我比較好奇的是:「應屆考取的人有多少?是怎樣的人呢?」還有尚未公佈的司法官結果。以律師而言,提高的錄取率意味著競爭態樣的改動-由考試到市場自由競爭。不只要能寫得出來,更必須鍛鍊好的表達能力……。我不禁又捫心自問:「第一個大學學期已經過一半了,剩下的一半要怎麼過呢?」

第八周:汗顏

  Mahara不只是一個單項互動的平台,比起自己的撰寫,對我來說幫助更大的應該是窺見同學如何成長吧!我會去瀏覽朋友的Mahara,並注意其中微妙的變化–且不只限於文字的觀察。這讓「學習反思歷程」六字的進行並非孤獨,方法的尋找可彼此借鏡、記錄過程。可以說「過程」才是學習最有意義的部分–易言之,我們都在學習如何學習。  近來觀察的結果卻令人汗顏。不諱言,翻看Mahara時我第一感是「警惕」,這種情緒是帶有小小不安與害怕的……。

  我看到「法律變更與事實變更」系列文時已有十多篇討論,而針對這個議題我是有成見的。我認為:「此處唯一的爭點在空白刑法的歸屬,關於時的效力一律從輕。」對空白刑法的討論亦然:「若更動足以影響國家刑罰權的發動,一律屬法律更變,受刑法第2條保障。」在這樣「自以為是」的情況下,已難做新的思考,甚至看不完討論區的文章。「自以為是」的形容十分貼切,因為我已認為不必多作討論,態度上是拒絕的。

  有趣的是,我第一時間也很清楚這很蠢、是閉門造車,但就是感覺上無法去聽不同的意見。這是思考問題的老毛病了,我的看法常常是武斷的,都是先有想法,理由都是之後才找的。不急在短期,對於事情的看法我希望可以更多面,更願意主動討論。

第五周:思維

  本周終於教到罪刑法定及其派生原則,會用「終於」是因為原以為進度會相當的快,看來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生活奔波到我以為那是上禮拜教的,忙歸忙,我倒是挺享受。不過,這又讓我想起:「麻醉現代人最好的處方是一張緊湊的行程表。」念及此不禁又讓人有點汗顏。


   偷偷抱怨一下……宿舍生活真的很不健康,至少我看到晨跑的都是老人……。


   先繞過刑法課,Ken Robinson以「教育扼殺了創意」為題指出,我們接受的任何教育都有一共同特徵–教導什麼是「正確」。有人會問,學習「正確」有什麼問題嗎?


   百年前,教育開始普遍。不是國家突然佛心來著,是工業革命後需要的人力急速上升。這個觀點至少揭露了一個事實–在我們「自以為是」的教育下,大學教育仍難脫離「職業訓練所」。職訓所訓練的是迅速確實,這間接扼殺了一項極其重要的能力–犯錯。教育教導我們以錯誤為恥,犯錯的是笨蛋!某方面來說,整個教育像是想把學生都訓練成教授。


   「人心中的一道意念是最強韌的寄生物,難以拔除、無可抹滅。」縱然知道在大學的環境我又可以勇敢去犯錯,但我腦中的聲音仍不斷地提醒我:「這個觀點太冒險了,還是換個穩妥的。」發言尤其如此,想法若無根據我就不敢大聲說出來,這種保守的想法在學習上亦然。


   刑法禁止類推適用,雖然起初我覺得有點奇怪我也只好認了,從來沒想過還和「類推解釋」有所區分。解釋難免類推和Wittgenstein的家族相似性概念有些相似,都以透過「類比」來擴張語詞的外延。


   拿法律系的代表「正義」為例好了。在刑法的字裡行間,彷彿正義和道德的外延是相同的。一般來說,破壞公物的人我們常論斷他的行為是錯誤的、壞的;但是如果我們說他的行為是不正義的,這聽來就很怪。不是因為這個詞非難的程度太低,而是因為正義比道德的外延更窄。當政府施行種族隔離政策、漠視弱勢族群時,我們才會以不義加以批評。在此可以觀察到,和道德相比正義的外延與公平更加接近。不過,中文對相似概念的詞彙掌握好像沒有西方的語言來的精確,像是concept、idea、conception都能清楚的區分,中文的想法就沒那麼細緻了。雖然法律應該不至於像哲學般計較,還是有人開玩笑道:「法學、醫學的文字都不是對世的語言。」


   課堂一方面講授罪刑法定,一方面又以凶器、猥褻物的定義挑戰條文的明確性……真的很讓人頭大!不過進入主題前先討論的方式,真的比直接講授來的更主動。法律帶給我們最可貴的,就是一套想法吧!


   「社會學帶給我們最重要的不是一套特殊的事實或理論,而是一套威力無窮的方式,讓我們能夠觀察世界、思考世界,思考我們和世界的關係。社會學為我們開了一扇通往世界的窗,也給了我們一面鏡子,反映出在與世界的關係中,我們是誰。」- Allan G. Johnson


   法學也是如此吧。

第三周:新方法

  這幾週的課程中,我一直在思考「有沒有一個完整的脈絡,幫助我們檢視何種法益可以用種手段加以保障。」坦白說,一開始思考的方向都是雜亂無章的,憑藉對於行為模糊的「印象」加以想像十分危險、甚至偏離真實……。

  這兩週才讓我再次認識到,我的想法依然狹隘、走不出自己的框架。  我既定的思考習慣是找出一套規則,在一步步的推論得出結論。不過我慣用的方法應用在法律時,已難以招架!我自以為了解教科書上的文義,卻只是非常淺層的字面意義。一方面來說,我無法於射程內推廣文義,使的我的想法受到很大的限制、沒有創意。這應該是肇因於我不想犯錯吧!課堂上的發言亦然–待到我認為內容足夠充分時,已經沒有機會發表了。另一方面來說,課堂討論中片段的見解只顯示我對整個體系的無知,我的思考方法還停留在「絕對的關係」,不習慣如何思考整體的一致與和諧……。

  看了看大家的Mahara ,本來想寫輕鬆一點的……。這讓我想起學弟曾問我:「辯論有沒有什麼技巧?」對我來說,辯論最簡單,因為主題非常固定、範圍很窄;反之,聊天真是難倒我了……。

第一、二周:思考道德

  我高中曾接觸法律議題的討論如「博弈特區之設立」、「色情特區之設立」等。討論的過程中,我慢慢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法律思維,其中一項根深蒂固的觀念即是:「社會價值不能成為刑罰之緣由。」故上述、還有課堂上「通姦除罪化」等議題,我皆保有較開放的態度(縱使我認為我觀念保守)沒有在侵害具體法益下的行為都不應施以刑罰,刑罰必須保留其最後手段性!

  侵害個人法益的行為與道德一致性相當高,如:殺人、偷竊、傷害……。社會法益的保護一種注重其對社會的「實害」,如:公共危險罪、偽造貨幣罪……。除此之外,我則對所謂「危害善良風俗」、「危害家庭」等社會法益有較多疑議。難處在於,社會結構之複雜使上開原因很難直接論證與其弊害之因果關係。我若對此些法條一一檢視,半數以上將不復存在。

  最近有兩個案例挑戰我「社會價值不能成為刑罰之緣由」的信念。分別為「玻璃娃娃案」及「血親性交之可罰性」,我對於兩案深思得出的結論分別是「應罰」及「無可罰理由」,但我支持的立場卻都恰恰相反。

  這使我思考:「受保護的法益可以多抽象?」、「法益保護是否必為刑罰之要件?」、「自然法的存在有可能嗎?」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得從現代法精神的基礎找起了……。